第74章殺雞儆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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催花雨小，著柳風柔，飛雲殿一片露紅煙綠，秋雨連連打在身上直叫人冷的哆嗦。宮女太監在水池邊圍了一圈，大宮女舉著油紙傘替羅綺遮雨，羅綺臉色煞白的盯著池邊平躺著的一具屍體。
屍體脖子上和心臟處被狠狠劃了兩刀，刀刀見骨，皮肉在池水裏泡久了，傷口往外翻卷著，看了叫人作嘔。
這屍體不是別人，正是荷花！
羅綺身子直哆嗦，一半是冷的一半是嚇的，一身艷麗花美的嫣紅曲裾被泥水濺濕了衣擺。
“這，這是誰幹的？好大的膽子，竟敢在本宮這裏殺人？快叫人把她弄走，弄走……”
大宮女讓人把屍體擡下去，叫人來調查此事，小聲道：“娘娘咱回去吧，這裏呆著不吉利。”
她轉身走回殿裏，坐著心悸難受，她來回走動卻又忍不住往水池便瞟去。
“你說說她得罪誰被殺了？是殺給本宮看的？還是宮人間的仇殺？別叫我查出是誰幹的，不然我將他溺死在水池裏。”
大宮女也伺候過好幾個娘娘，什麽樣的角色也都見過，這羅綺的狠毒卻是讓她驚了一驚，她言行更加小心翼翼。
“娘娘，皇後派安長禦來了。”
羅綺坐回椅子上，理好衣裳，“快請。”
安希身後跟著兩個宮人，三人行至殿內。
“卑職見過羅良人，皇後娘娘聽聞羅良人宮裏出了人命怕您受驚，特地叫卑職來看看，良人可還好？”
“安長禦免禮，本宮確實被嚇著了，荷花畢竟是我宮裏的人，你可要盡快查出來是誰幹的。”
“是，卑職一定會盡力的。”安希讓宮女將慰問的禮品送上，又說了幾句安慰的話才回宮覆命。
今日天氣陰沈，偶有沈悶雷聲滾過天邊，整個飛雲殿氣氛壓抑，羅綺坐不住了，心裏煩悶的緊，她稍有不如意就逮著宮裏的人大罵一頓。
她吩咐道：“備車，本宮要去表姑姑那兒。”
朱明沏了一壺茶端上來，李夫人側臥在美人榻上，她慵懶的斜了眼羅綺，“不過是死個宮女，你這麽心浮氣躁做什麽？成大事者要有定力。”
羅綺努著嘴跪在她身邊，幫她揉著臂膀，“表姑姑，我總覺著荷花死的駭人，待在宮裏滿腦子都是她死時的模樣，哪裏靜得下來，嚇死我了。”
“你最近做了什麽事？”李夫人問。
“幾天前和楚良人吵了一架，可那時候荷花不在，她不可能殺荷花。之後我一直呆在宮裏，沒事啊。”她見李夫人不搭話就不說這掃興的事兒，她自言自語起來，“表姑姑告訴你個好消息，那個投靠皇後的賤人被抓起來了，聽說手指被夾斷了，而且還打斷了腿，破了相。哼，真是天意，叫她碰見我，插翅也難逃。”
“哦？你是說哪個？”
“就是容錦，咱們上次去探望皇後站在她身邊的那個宮女。”
李夫人想起來了，上次賜茶餅的事她還有印象，是個挺聰明的宮女，可惜在這宮裏聰明是很危險的。她伸手剝著指甲上的丹蔻，問：“聽你這意思，是你捉住她的？”
她得意，“當然，我當時坐著安車路過金辰宮，正巧看見她裹得嚴嚴實實的站著，我的狗沖下去鬧了一場，結果發現她了，我就讓人把她抓起來了。”
“金辰宮？”李夫人聽出不對勁，“她是犯人怎麽會在二皇孫那裏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，當時好像是二皇孫的大宮女和她在一起，沒準兒她就算想冒充宮女混過去，可惜被我給識破了。”
李夫人在宮裏浸淫多年，她一聽便知其中蹊蹺，她冷笑連連，將羅綺推開些，“你還是收斂點好，那個容錦不簡單啊，荷花可不是白死的。”
“表姑姑你這是何意？那小賤人就快死了有什麽不簡單的。”
“荷花那是殺給你看的，我的表侄女你可長點腦子吧。若是沒有二皇孫的允許，憑容錦一個小宮女的能耐怎麽可能去得了金辰宮？你壞了二皇孫的事，他在給你示威呢。以後容錦的事你不要插手了，皇孫那裏咱們最好別插手。”
羅綺想明白其中道理，脊背上滲出些冷汗，她宮裏的人被殺的神不知鬼不覺，實在恐怖，但不殺容錦她咽不下這口惡氣。
“是，綺兒謹遵表姑姑教誨。”
她一轉眼珠，動了別的心思，表姑姑不讓她難道就真罷休了？
羅綺出了翠華宮，坐在安車上看了眼這漫天細雨，吩咐道：“轉道去太和宮。”
她聽表姑姑說，大皇孫雖然明面上愛護二皇孫，可暗地裏卻視他如眼中釘肉中刺，她正好可以利用秦九朝，秦九夕不過是個沒權沒勢的人，她有何好怕的？表姑姑是人老了，做事畏首畏尾的。
秦九朝向皇帝稟報完朝中政事剛回宮，他換上便服在宮裏和舞姬輕水嬉鬧。
“來呀~殿下~奴家在這兒呢~”
輕水一雙雪白媃胰揮著大紅的水袖從秦九朝身邊繞過，帶著香氣的秀發撩過他的臉頰。秦九朝眼睛上蒙著黑色的布條，他循著輕水的聲音四處摸索。
“我的小心肝兒你別讓我抓到，不然我可要吃了你。”
秦九朝透過布條追著輕水模模糊糊的身影，在屋裏亂轉，兩人玩的不亦樂乎。
“殿下~奴家可不怕被你吃哦~就怕你吃不到呢~”
秦九朝粗壯的手臂一展，笑著將輕水攬入懷裏，摟著她親了兩口，“你這小壞蛋，看本宮怎麽吃你。”
聲色正好，正是琵琶殷勤鴛鴦交頸時，誰知來個打橫杠的，宮女從外小跑進來，稟報：“啟稟大皇孫，羅良人在玉蓮亭賞花，邀您一同去。”
玉蓮亭就在太和宮旁，不過幾步路的距離。
輕水嬌滴滴的勾著秦九朝的脖子，咬了下他的耳朵，“殿下原來還另有裙釵，奴家這心裏潑了臘月水似的涼呢。”
秦九朝濃眉一皺，揮手道：“她要見本宮作甚？不見！攪擾了本宮的興致。”他說完又摟著輕水嬉笑，“我的心肝兒你可別給我亂扣帽子，我這心裏只有你一個人。”
宮女道：“羅良人說她有要事要同您商量。”
“要事？”秦九朝心不甘情不願的松開輕水，在她臉上啄了下，“乖乖等著本宮回來。”
輕水扭著纖細的腰肢倚靠在桌案邊，拉起滑落在臂彎裏的衣衫，風情萬種，她望著秦九朝離去的背影露出一絲疑問的神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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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屍體不是別人，正是荷花！
羅綺身子直哆嗦，一半是冷的一半是嚇的，一身艷麗花美的嫣紅曲裾被泥水濺濕了衣擺。
“這，這是誰幹的？好大的膽子，竟敢在本宮這裏殺人？快叫人把她弄走，弄走……”
大宮女讓人把屍體擡下去，叫人來調查此事，小聲道：“娘娘咱回去吧，這裏呆著不吉利。”
她轉身走回殿裏，坐著心悸難受，她來回走動卻又忍不住往水池便瞟去。
“你說說她得罪誰被殺了？是殺給本宮看的？還是宮人間的仇殺？別叫我查出是誰幹的，不然我將他溺死在水池裏。”
大宮女也伺候過好幾個娘娘，什麽樣的角色也都見過，這羅綺的狠毒卻是讓她驚了一驚，她言行更加小心翼翼。
“娘娘，皇後派安長禦來了。”
羅綺坐回椅子上，理好衣裳，“快請。”
安希身後跟著兩個宮人，三人行至殿內。
“卑職見過羅良人，皇後娘娘聽聞羅良人宮裏出了人命怕您受驚，特地叫卑職來看看，良人可還好？”
“安長禦免禮，本宮確實被嚇著了，荷花畢竟是我宮裏的人，你可要盡快查出來是誰幹的。”
“是，卑職一定會盡力的。”安希讓宮女將慰問的禮品送上，又說了幾句安慰的話才回宮覆命。
今日天氣陰沈，偶有沈悶雷聲滾過天邊，整個飛雲殿氣氛壓抑，羅綺坐不住了，心裏煩悶的緊，她稍有不如意就逮著宮裏的人大罵一頓。
她吩咐道：“備車，本宮要去表姑姑那兒。”
朱明沏了一壺茶端上來，李夫人側臥在美人榻上，她慵懶的斜了眼羅綺，“不過是死個宮女，你這麽心浮氣躁做什麽？成大事者要有定力。”
羅綺努著嘴跪在她身邊，幫她揉著臂膀，“表姑姑，我總覺著荷花死的駭人，待在宮裏滿腦子都是她死時的模樣，哪裏靜得下來，嚇死我了。”
“你最近做了什麽事？”李夫人問。
“幾天前和楚良人吵了一架，可那時候荷花不在，她不可能殺荷花。之後我一直呆在宮裏，沒事啊。”她見李夫人不搭話就不說這掃興的事兒，她自言自語起來，“表姑姑告訴你個好消息，那個投靠皇後的賤人被抓起來了，聽說手指被夾斷了，而且還打斷了腿，破了相。哼，真是天意，叫她碰見我，插翅也難逃。”
“哦？你是說哪個？”
“就是容錦，咱們上次去探望皇後站在她身邊的那個宮女。”
李夫人想起來了，上次賜茶餅的事她還有印象，是個挺聰明的宮女，可惜在這宮裏聰明是很危險的。她伸手剝著指甲上的丹蔻，問：“聽你這意思，是你捉住她的？”
她得意，“當然，我當時坐著安車路過金辰宮，正巧看見她裹得嚴嚴實實的站著，我的狗沖下去鬧了一場，結果發現她了，我就讓人把她抓起來了。”
“金辰宮？”李夫人聽出不對勁，“她是犯人怎麽會在二皇孫那裏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，當時好像是二皇孫的大宮女和她在一起，沒準兒她就算想冒充宮女混過去，可惜被我給識破了。”
李夫人在宮裏浸淫多年，她一聽便知其中蹊蹺，她冷笑連連，將羅綺推開些，“你還是收斂點好，那個容錦不簡單啊，荷花可不是白死的。”
“表姑姑你這是何意？那小賤人就快死了有什麽不簡單的。”
“荷花那是殺給你看的，我的表侄女你可長點腦子吧。若是沒有二皇孫的允許，憑容錦一個小宮女的能耐怎麽可能去得了金辰宮？你壞了二皇孫的事，他在給你示威呢。以後容錦的事你不要插手了，皇孫那裏咱們最好別插手。”
羅綺想明白其中道理，脊背上滲出些冷汗，她宮裏的人被殺的神不知鬼不覺，實在恐怖，但不殺容錦她咽不下這口惡氣。
“是，綺兒謹遵表姑姑教誨。”
她一轉眼珠，動了別的心思，表姑姑不讓她難道就真罷休了？
羅綺出了翠華宮，坐在安車上看了眼這漫天細雨，吩咐道：“轉道去太和宮。”
她聽表姑姑說，大皇孫雖然明面上愛護二皇孫，可暗地裏卻視他如眼中釘肉中刺，她正好可以利用秦九朝，秦九夕不過是個沒權沒勢的人，她有何好怕的？表姑姑是人老了，做事畏首畏尾的。
秦九朝向皇帝稟報完朝中政事剛回宮，他換上便服在宮裏和舞姬輕水嬉鬧。
“來呀~殿下~奴家在這兒呢~”
輕水一雙雪白媃胰揮著大紅的水袖從秦九朝身邊繞過，帶著香氣的秀發撩過他的臉頰。秦九朝眼睛上蒙著黑色的布條，他循著輕水的聲音四處摸索。
“我的小心肝兒你別讓我抓到，不然我可要吃了你。”
秦九朝透過布條追著輕水模模糊糊的身影，在屋裏亂轉，兩人玩的不亦樂乎。
“殿下~奴家可不怕被你吃哦~就怕你吃不到呢~”
秦九朝粗壯的手臂一展，笑著將輕水攬入懷裏，摟著她親了兩口，“你這小壞蛋，看本宮怎麽吃你。”
聲色正好，正是琵琶殷勤鴛鴦交頸時，誰知來個打橫杠的，宮女從外小跑進來，稟報：“啟稟大皇孫，羅良人在玉蓮亭賞花，邀您一同去。”
玉蓮亭就在太和宮旁，不過幾步路的距離。
輕水嬌滴滴的勾著秦九朝的脖子，咬了下他的耳朵，“殿下原來還另有裙釵，奴家這心裏潑了臘月水似的涼呢。”
秦九朝濃眉一皺，揮手道：“她要見本宮作甚？不見！攪擾了本宮的興致。”他說完又摟著輕水嬉笑，“我的心肝兒你可別給我亂扣帽子，我這心裏只有你一個人。”
宮女道：“羅良人說她有要事要同您商量。”
“要事？”秦九朝心不甘情不願的松開輕水，在她臉上啄了下，“乖乖等著本宮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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